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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鸿祎:什么猪在天上飞?

文/江湖边
 7 月中旬,周鸿祎刚从美国回来。他说「不能老是耗子扛大旗」,还要看看「什么猪在天上飞」。在今年奇点创新者峰会上,他与极客公园创始人张鹏来了一场即兴对谈,与大家分享了许多关于自己对智能硬件的反思。

周鸿祎:什么猪在天上飞?

以下是主要的 10 个要点。

1.美国人最近不太讲独角兽的概念了。很多公司是因为做了很酷的事情,所以获得了高估值,在这里,估值是一个结果。但在国内,大家慢慢开始不关心公司做什么事——可能并不酷,但因为中国市场大,公司估值就很高。整个行业开始唯体量、唯规模、唯收入、唯估值。

2.对于智能硬件的事,我最近也比较迷惑。我原来一直相信,IOT、万物互联代表了未来的趋势,但近一两年,很多智能硬件公司都做得不算好,很多人唱衰。市场热的时候要保持一种谨慎和冷静,但大家开始唱衰的时候,应该想这是不是一种「以成败论英雄」的惯性思维。智能手机经过了 20 年的发展,才进入最近这 5 年最红火的市场。Fitbit、IOT 概念兴起也只在最近三四年时间。智能硬件虽然还没有引爆市场,但我认为它在一条正确的路上。

3.美国的智能硬件公司活得比很多中国的智能硬件公司舒服,我也有反思。虽然智能硬件和互联网有很多结合,但我不认为「智能硬件最后都要变成数据服务」。事实上很多智能硬件,由于过于强调「互联网化服务」而背离了硬件的本质。

4.硬件产品加上互联网,本质还是提供一个物理设备,给用户创造体验。你真的觉得我们卖出去两百万个体重计,得出每个人每天测体重的时间,就可以号称有了大数据,就可以步入健康管理吗?

5.智能硬件正是被这种浮夸的想法推动着,梦想自己像软件一样,经过快速发展,就能获取海量用户,在此基础上建立新的互联网模式。但很多智能硬件不具备像手机这样「以应用内容为驱动」的条件。

6.总结一下过去几年智能硬件的失败。

第一,做的根本就是伪需求。真的在电饭煲里加一个 WIFI 芯片把网连上,就叫智能电饭锅了?跟普通电饭锅就不一样了?这些东西不是刚需,只是加值,并没有带来革命性的东西。

第二,「在很多传统设备里加一个智能的处理器,再放一个安卓或者 Linux 的操作系统,就觉得这叫智能硬件了吗?」真正的智能硬件,一定是跟背后人工智能的服务结合,否则还是传统硬件。

第三,在商业模式上有两个误区。

①硬件还是要用硬件本身创造价值。我做免费软件出身,但把这套免费思路用到硬件上会出问题,硬件本身的价值产业规律和软件有太多不一样。改个软件太快了,但硬件要做修改,开个模至少三个月。产业链出了问题,哪怕上吊,你的东西出不来就是出不来。软件做得不好,最多费点人力;十万个硬件堆在库里,一把就亏光了。

当我们妄图用互联网规律引导硬件,你会发现它的成长速度、用户的积累速度跟我们预想的不一样。软件在一夜之间我们积累一百万用户,但卖一百万个最简单的小硬件,对物流、仓储、供应链、营销能力的挑战都是不同的。

②在互联网里,定位理论(注释1)好像不管用了。因为大家会对免费的东西失去理智,软件免费可以试下载,不行就删了,但智能硬件即使按成本价卖,也是要用户真金白银给你掏钱的。一旦要掏钱,定位理论就要重新发挥作用了。

7.不能期望硬件像软件一样,短时间内建立海量用户群。很多公司把硬件本身的体验丢掉之后,通过廉价或免费快速获取用户基数,最后变为大数据、变为互联网服务。扪心自问,这套逻辑,你自己相信吗?

最有意思的就是做汽车,指望用户坐进车,然后狂播广告。也可能是我今天又开始保守了。我至少觉得汽车卖得好,它还是应该赚钱。互联网也不是万能的。

8.我认为硬件赚钱非常合理。免费杀毒当年我们做得很爽,但用户获取成本几乎为零,当然无往而不利。未来在软件上,「免费」依然会发挥巨大作用。但硬件免费在商业逻辑上是不成立的。很多 O2O 做补贴出问题,也是因为忽略了边际成本。

第一,用户没达到一定规模、没建立互联网商业模式之前,如果你的硬件能给用户创造有价值的服务,那硬件理所当然要赚到钱。

第二,我也非常认同消费升级。如果我们最后都讲纯屌丝经济、不赚钱,那最后就会挤压产业链的上下游。不建立良性商业模式,怎么再投入新的研发?再谈中国制造,不又成代工的概念了吗?

第三,拿 OPPO 和 Vivo 做例子,它们在线下很牛。随着产品功能细分、消费升级,光在网上看到简单的介绍,还不足以让消费者作出购买决定,这时候线下一对一的沟通就非常重要,这不是互联网上一个特价销售的海报就能解决的,传统的商业不会像想象的那样彻底被电商摧毁。

如果你的产品想进入线下渠道,如果不留出利润空间,几乎做不了。

9.应该回归商业的本质,把硬件的核心功能和体验做好。所谓的 AI、连接云端、智能芯片,都是为了让硬件本身的功能更好,而不是最后把它变成数据采集器、广告发送器。

10.很多做硬件的创客小团队,应该忘掉资本的喧嚣,不要太急功近利。既然你选择了一条明日之路,你就一定不是今日最狂躁的风口。这条路需要时间,需要耐得住寂寞。是不是被人当做独角兽,一点都不重要。

注释 1:定位理论

由美国著名营销专家艾·里斯(Al Ries)与杰克·特劳特(Jack Trout)提出。里斯和特劳特认为,定位要从一个产品开始。那产品可能是一种商品、一项服务、一个机构甚至是一个人,也许就是你自己。 但是,定位不是你对产品要做的事。定位是你对预期客户要做的事。换句话说,你要在预期客户的头脑里给产品定位,确保产品在预期客户头脑里占据一个真正有价值的地位。(百度百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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